林安桐戴着口罩又戴着墨镜,别说是被人认出来了,她看着更像是要劫机的。
虽然直接摘下墨镜说句“surprise”,看起来也很有戏剧性,但是那样未免会显得不够庄重。
她自己经历过这些事,也知道在自己出事之后他们是真的很难受,她很感谢他们将她视为朋友,那就不能用这种不正经的方式对待。
诸伏景光接过护照,看到上面的照片沉默了。
见他不说话,其余三个人也不由地探头凑过去,围在诸伏景光身边。
“嘶……”
四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感觉温度都有点上升了。”林安桐说道。
“你——”
诸伏景光听到她的声音猛然擡头。
降谷零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,另一只手把她的墨镜取了下来,林安桐自己把口罩勾下来了。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几人瞳孔地震。
原来人在非常震惊的情况下真的会张开嘴啊。
这是出现在林安桐脑海中的第一句话。
“你刚醒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‘抱歉’。”
幸好她还记得。
“什么?”除了诸伏景光之外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诸伏景光。
林安桐说的是她救了诸伏景光那次,诸伏景光睁开眼之后,林安桐摸了他的颈动脉,确定他的心脏在跳动之后,为自己的手冰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。
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林安桐的脑回路。
“你……”
诸伏景光在艰难地说出一个音节之后哽住了。
不是吧?
林安桐在看到诸伏景光微红的眼眶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对诸伏景光有这么重要。
“要抱一下吗?”
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抱抱的。
拥抱的确是人类很喜欢的一种表达亲密、获取安全感的方式。
至少诸伏景光在抱住她的时候是这么想的。
在拥住温暖的身体、听到她的呼吸声之后,那种她还活着的感觉真实起来。
“别在这里说了吧,”萩原研二感觉到林安桐稍微有点不自在之后主动说道,“我们换个地方?”
“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回去?”降谷零问道。
“回去吧,”林安桐说道,“不急于一时,有些话被听到会有点麻烦。”
四个人确实很急,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现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,很多话其实也不急着说了。
诸伏景光只是问了一句:“和我的情况一样?”
林安桐点头又摇头:“情况比较复杂,但是差不多。”
废话文学,但是令人安心。
听起来更不像是别人扮演的了。
从机场回降谷零家的路上,两辆车压在超速的边缘,连续抄了近路,开得飞快。
等回到家,开门第一件事,林安桐被哈罗扑了个跟头。
“哈罗。”降谷零喊了一句哈罗的名字,试图让这只过于兴奋的小狗冷静一点。
他话音还没落下,就被林安桐更加激动的声音盖过去了。
“哈罗!”
哈罗的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。
林安桐这时候才发现哈罗现在真的长大了,瘦是比之前瘦了一点,这两天还没来得及把失去的肉养回来,但是哈罗依旧能跳得很高,身上全是腱子肉。
林安桐感觉自己被一个炮弹击中了。
和哈罗温存了好一会,林安桐总算是把小狗哄好,抱着它坐到了沙发上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伊达航有些困惑,“虽然有hiro的情况在先,但再次亲眼看见还是很……震惊。”
伊达航说得很委婉了,岂止是震惊,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。
诸伏景光的死讯,他们是自己猜到的,后来得到了降谷零证实,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亲眼看见过诸伏景光的尸体,但是鹤见瞳的状况是他们亲眼得见,现在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还是觉得得很不真实。
“该怎么称呼你?”萩原研二问道。
“其实鹤见瞳这个名字也是真的,”林安桐说道,“但还是林安桐吧,鹤见瞳的确已经死了,林安桐这个身份也是真的。”
护照还在诸伏景光的手里拿着,他闻言打开签证页:“所以你才二十二岁也是真的?”
林安桐重重点头。
“大学刚毕业吗?”松田阵平震惊。
“一个月前刚拿到毕业证,现在还没有工作,”林安桐摊手,“为此我的签证差点被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