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才聊起戴晓星,戴晓星今天就来了。
五家联合的动物医院各自派了一位代表来开会,那么恰巧,戴晓星是其中一家的代表,不止她,陈一鸣也来了,会议室仿佛在举行同学聚会。
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的伍思齐有那么一刻后悔接这个项目的,明明是第一次开需求会议,怎么在座每一个人都是熟人。
“哎哟,真的是你啊,思齐!几年不见了,你转行啦?”牵头宠物医院的代表医生是她们的学长,他姓余,笑容热情,嗓门巨大。
其余几人也都陆续抬头,跟她打招呼。
什么事呢这是。
伍思齐挤出个职场微笑,往里走。并头进来的金姐撞一撞她,小声揶揄道:“都是熟人,好办事啊。”
她回头给她递了个无奈的表情:“金姐...”
伍思齐在主位坐下,自然开口:“大家互相也都熟悉,那自我介绍也不做了,这次活动的筹备时间紧凑,我们快速进入议程吧。”
B组其余成员鱼贯而入,各自找好位子坐下。
她翻开文件夹和笔记本,干净利落地开场:“今天主要是商议清楚:预算分配、宣传平台和活动执行流程。时间有限,我们一项项来。”
伍思齐看向金姐:“金姐你做的预算框架,你来跟大家讲一下具体的安排。”
“好的,刚刚发下去的文件夹,大家请翻到第三至第八页,这是按照方案要求,各项活动做的具体预算报价单。”
“医生老师你们看看是否满意,有疑问的提出来我们尽快沟通解决。”
金姐站起身,让坐在对面的几个医生代表先看一遍资料。
伍思齐提前都看过,方案没有太多问题,唯有宣传片拍摄的预算甲方应该会不满。
余学长:“大部分都没问题,和我们的预想一致,但是这个宣传片为什么只剩一万块预算,只拍45秒。”
陈一鸣也开声质问:“对啊,我记得投标方案里面说好是拍一个六分钟的短片吧。”
金姐看一眼伍思齐,眼里写着:还是你懂。
她咳嗽一声清嗓,才说:“我跟大部分供应商沟通过,人工和租用都高于方案预设的范围,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,我们只能精简某些不重要的预算。”
余学长看向伍思齐:“思齐你也是这么觉得的?”
她点点头,“金姐修改预算表都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戴晓星依靠椅背,双手捧着文件夹:“我知道我们活动经费有限,更应该留下些有效的宣传,我们联合举办领养活动,目的是想以活动影响力推动大部分人的意识观念,宣传好了才叫成功,不然我们做活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
伍思齐笔尖在预算表上点一点,“我主观上理解你们,情感故事煽情是不错,但以我们过往的经验来看,短视频节奏快传播速度快效果更好。”
戴晓星:“短视频传播的没有营养的东西算不上有效传播吧,伍组长。”
“过长的煽情宣传片,大部分观众没看完就会关掉,更达不到宣传的效果,做活动需要讲究效率和达成率。”
伍思齐顿一顿,继续说:“如果你们不满意,一人退一步,我们可以拍成一分半钟的短片,再多,我们做不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做不了还是不想做?”戴晓星呛她,抬眸看去,她眼里带着愠怒的责备之意。
陈一鸣在旁边打了个圆场,他推一下脸上的金丝框眼镜,露出自以为很帅的笑容:“或许可以兼顾呢?一分半实在太短了,拍成三四分钟那种小视频行不行呢?”
金姐翻翻预算表和合同,摇摇头:“预算有限,一分半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,我的建议是首先保证活动整体效果,或者各位老师商量一下给活动增加预算也可以。”
牵头的余学长先发言:“一分半就一分半吧,活动顺利举办就是最好的宣传。”
金姐点头,坐下示意伍思齐继续会议进程。
确实是熟人好办事,只一个上午就谈好需求散会了,伍思齐她们作为主东家率先站起来拉开会议室大门,欢送甲方。
伍思齐拿着笔记本站在前头,楠楠凑过去,小声问她;“思齐姐,那个女的怎么一直盯着你怼,你们以前关系很不好吗?”
戴晓星?她抬眼看一眼那个正拎着包等人齐的那个女的,摇摇头,“没有不好,她只是比较理想主义。”
楠楠正要再问,就见戴晓星提着包走过来,停在她面前,唇角勾着笑:“我理想主义?总比某些人得过且过好吧?”说罢,低头特意看一眼她的工牌。
伍思齐也笑,“我认为戴医生应该知道理想和现实的区别。”
两人对视一瞬,同时移开,空气里像有一根细线,绷着不响。
余学长几人也走过来,他拍拍她肩膀,“思齐啊,我们走啦,不用送了,活动交给你这种懂行的来搞,我们也放心。”
“那我不送了,慢走。”伍思齐让楠楠去给他们按电梯。
她和金姐并肩回去办公室,金姐扭扭腰又捏捏酸痛的肩:“几个医生都还挺好说话,你跟那个女医生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啊,很少看你和客户这样说话,夹枪带棒的。”
“没有过节。”伍思齐摇摇头,她丢下笔记本拿起水杯,转身去茶水间。
咖啡机往外吐着热咖啡,伍思齐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,头疼。
张丽这时候进来热午饭,关心道:“怎么?新项目的客户很难搞啊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她淡淡道,伸手把自己热好的便当盒从微波炉里拿出来,一边给杯子里倒冰牛奶一边说:“张组,你是不是认识跳切映画工作室的老板?能推荐给我吗?”
“你问对人了。”张丽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两下,“名片发你了。”
“哇塞,你也太会做饭了吧,卖相好气味佳。”
她抬手扇闻一下伍思齐的便当。